星期四, 九月 13, 2007

关于“河蟹开会”病毒的设想

关于“河蟹开会”病毒的设想

病毒名称:Worm.BJLeader.h
病毒中文名:河蟹~开~会
病毒类型:蠕虫
危险级别:★★★★★
影响平台:Win All
病毒描述:
“河蟹开会”是一个感染型的蠕虫病毒,它能感染系统中exe,com,pif,src,html,asp等文件,它还能中止大量的反病毒软件进程,并且,病毒会扫描中毒的计算机的硬盘,找出一切不河蟹的文件,和所有扩展名为myi/myd/frm/mdf/ndf/ldf/bak/mdb的文件,这些文件分别是mysql、sql server和Access的数据库文件。这些文件会被传送到病毒制作者的计算机中加以分析,并且删除中毒计算机硬盘上相关文件。此外,病毒也会删除一切已知的论坛以及博客程序。被感染的用户系统中所有.exe可执行文件全部被改成河蟹一边打瞌睡一边举手的模样。

1:拷贝文件
病毒运行后,会把自己拷贝到C:\Program Files\NetMeeting\CrabMeeting.exe

2:添加注册表自启动
病毒会添加自启动项HKEY_CURRENT_USER\Software\Microsoft\Windows\CurrentVersion\Run svcshare -> C:\Program Files\NetMeeting\CrabMeeting.exe

3:病毒行为
a:每隔1秒寻找桌面窗口,并关闭窗口标题中含有以下字符的程序:
QQKav、QQAV、防火墙、进程、VirusScan、网镖、杀毒、毒霸、瑞星、江民、黄山IE、超级兔子、优化大师、木马克星、木马清道夫、QQ病毒、注册表编辑器、系统配置实用程序、卡巴斯基反病毒、Symantec AntiVirus、Duba、esteem proces、绿鹰PC、密码防盗、噬菌体、木马辅助查找器、System Safety Monitor、Wrapped gift Killer、Winsock Expert、游戏木马检测大师、msctls_statusbar32、pjf(ustc)、IceSword
并使用的键盘映射的方法关闭安全软件IceSword
添加注册表使自己自启动 HKEY_CURRENT_USER\Software\Microsoft\Windows\CurrentVersion\Run svcshare -> C:\Program Files\NetMeeting\CrabMeeting.exe
并中止系统中以下的进程:
Mcshield.exe、VsTskMgr.exe、naPrdMgr.exe、UpdaterUI.exe、TBMon.exe、scan32.exe、Ravmond.exe、CCenter.exe、RavTask.exe、Rav.exe、Ravmon.exe、RavmonD.exe、RavStub.exe、KVXP.kxp、kvMonXP.kxp、KVCenter.kxp、KVSrvXP.exe、KRegEx.exe、UIHost.exe、TrojDie.kxp、FrogAgent.exe、Logo1_.exe、Logo_1.exe、Rundl132.exe、X.exe、XXXXX.exe、XXX.exe。
b:每隔18秒点击病毒作者指定的网页,并用命令行检查系统中是否存在共享,共存在的话就运行net share命令关闭admin$共享
c:每隔10秒下载病毒作者指定的文件,并用命令行检查系统中是否存在共享,共存在的话就运行net share命令关闭admin$共享
d:每隔6秒删除安全软件在注册表中的键值
并修改以下值不显示隐藏文件 HKEY_LOCAL_MACHINE\SOFTWARE\Microsoft\Windows\CurrentVersion\Explorer\Advanced\Folder\Hidden\SHOWALL CheckedValue -> 0x00
删除以下服务:
navapsvc、wscsvc、KPfwSvc、SNDSrvc、ccProxy、ccEvtMgr、ccSetMgr、SPBBCSvc、Symantec Core LC、NPFMntor MskService、FireSvc、IIS、Apache。
e:感染文件
病毒会感染扩展名为exe,pif,com,src的文件,把自己附加到文件的头部,并在扩展名为htm,html, asp,php,jsp,aspx的文件中添加一网址,用户一但打开了该文件,IE就会不断的在后台点击写入的网址,达到增加点击量和加快病毒传播的目的。
f:删除文件
病毒会扫描一切不河蟹的文件,和所有扩展名为myi/myd/frm/mdf/ndf/ldf/bak/mdb的文件,这些文件分别是mysql、sql server和Access的数据库文件。这些文件会被传送到病毒制作者的计算机中加以分析,并且删除中毒计算机硬盘上相关文件。此外,病毒也会删除一切已知的论坛以及博客程序。

g:病毒发作时间
此病毒常年发作,但平时发作几率相对少一些,会议期间发作几率则极大。


h:病毒制作者的未来计划
通过对病毒文件反汇编,人们得到一些病毒未来的开发计划:病毒将会定期或不定期更新;病毒将会和伟大牌防火墙(Great(R)Firewall(TM))进行合作;病毒未来会重点扫描各种代理软件;目前病毒版本为big17 special edition。


以上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必须河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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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一月 03, 2007

大评估成了大造假(标题有改动)

大评估成了大造假(标题有改动)

记者叶铁桥

中国青年报2006.12.14

  “离评估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我们教师已经开始夜以继日地工作了,工作的主要内容就是造假,把原本没有的规章制度造出来,把原本没有的工作成绩造出来,把从未改革过的教学改革成果造出来,把从未搞过的学生座谈记录造出来,把没听过课的听课记录造出来,把没有过的教案、讲稿造出来……”

  “学生们‘为了学校的利益’也都轰轰烈烈地参与其中,评估要求有3年的试卷、作业存档,那就发动现在的学生答几年前的试卷,写上别人的姓名,老师还煞有介事地批改打分,几年前的试卷因此诞生,作业也是如此。”

  本报编辑部最近几个月陆续接到一些高校教师和学生类似的电话、邮件,反映部分高校迎接本科教学评估的造假行为。这些属于个别现象还是普遍现象?高校有什么苦衷?就此,记者对全国多所参与了本科教学评估的高校进行了调查。

近3年的论文基本上没有原件 几乎全是加工“整改”后的“成果”

  “不是哪所高校都这样做么?”中南某省一个刚由专科升格为本科的师范学院的年轻老师说,他们学校将在明年1月初迎接教育部的评估,而准备工作则早在两年前就开始了。由于这是学校升格后的第一次评估,学校领导异常重视,到处取经,然后回校布置“整改”。

  “整改”项目,就有老师感觉最繁琐、最头痛的工作——改试卷和改论文。一位老师说,按照该校教师平时判卷的习惯,都是按每道题扣多少分判卷,然后用总分减去扣去分数之和,得到最后成绩。但是,根据本科教学评估的要求,对于考卷必须计算每道题加多少分,然后求和得出总成绩。“就因为这个,我们不得不依葫芦画瓢,出一份完全一样的试卷,然后找在校学生重新将答案抄一遍,再判分”。

  再有就是论文。按照要求,开题报告、论文周记、进度情况都要求有详尽的记录,但有些学生已经毕业了,可以前写的论文还缺少这些项目,高校就要求论文指导老师负责补充。对于学生的论文,如果英文摘要或者标注出现错误,还得重新订正,并将论文重新打印。

  “老师要一遍一遍地看论文的用词用语是否合适,然后修改一稿打印一次。如果检查中发现有抄袭的情况,指导老师还要负全责——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帮学生重新将毕业论文写一遍。”这位老师说,现在他们院系最近3年的论文基本上没有原件,几乎全是经过加工“整改”后的“成果”。

  对此,北京某工商类大学的教师孙黄(化名)也颇为头痛。他说,学校2007年6月将接受评估,但从2006年暑假始,他们就没有过过好日子。“学校的检查一轮接一轮,表格、论文、试卷填改让我头晕脑胀。”他说,学校的教学管理本来就做得不好,面对评估,唯有造假才能过关。因此,学校也与其他高校一样迅速地在毕业论文、学生试卷、教案、讲义等方面“查漏补缺”,并美其名曰“以评促改”。

  “这太要命了,每天都开会,整天跑过来跑过去,这半年压根儿没有做什么事情,稍微想看看书,琢磨点专业方面的东西,却根本没有时间,想开个学术研讨会都完全不可能。”

  当然,高校内也并不是所有的人对于造假都怨声载道。北京某高校内一个打字复印店的员工就很兴奋,他介绍,从他们店打印的材料拿出来,全部用盒子装着,可以堆满一间教室,“成绩是靠纸张堆积出来的嘛”。

逼着造假伤的是学校内在精神

  为了评估能取得满意的成绩,许多高校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想方设法增加师生员工的压力,使他们接受现实。

  首先是召开全校性的大会。孙黄老师说,虽然正式评估要到2007年年中进行,但他们学校的全校性大会就已经开过两次了。“大会上,有领导语气非常强硬,说谁把事情办砸了,谁就得走人”。

  而类似于湖南嘉禾拆迁中“谁影响我发展一阵子,我影响他发展一辈子”口号的“谁砸学校的牌子,学校就砸谁的饭碗”等口号也会出自一些高校领导之口。“他们的气势哪里还像个大学教授高级知识分子?”一位老师评价。

  中南地区某高校在前不久搞了一次迎接本科教学评估誓师大会,在该校新校区的广场上,校长说一句,师生跟着念一句。“争创优秀,力战过关”等口号激扬澎湃。一个老师说,心理压力特别大,以至于此后回家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一遍遍想着自己的教案、试卷、论文是否会出现问题。

  其次则是院系范围的评选等活动。全校誓师大会开过以后,各院系专业或教研室还会不厌其烦地召开各种小规模会议,布置任务。

  孙黄老师说,他最反感的就是布置试卷、论文造假,“高校应该是中国社会的良心所在,但讽刺的是,我们这些人却不得不进行一场有组织有纪律的造假运动,感觉太伤人了,伤的是学校内在的精神,这个可能暂时看不到,但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让一些老师更受伤的是,某些学校在正式评估之前,要先在院系层面组织老师互相听课(这种课是没有学生上的),授课对象面向本院系的同事。经过层层筛选,那些讲课不好的老师在评估期间的课将被换掉。有被淘汰的老师当场就痛哭流涕。

  一位老师评论,这固然说明一些老师的讲课水平不怎么样,但也能看出,一些学校在评估组莅临期间上课的老师并不能代表这所学校教学的真实水平。

学生尤为反感“迎评”中的形式主义

  面对着评估大事,高校的学子们也神经紧绷——佩戴校徽,按时上课,遵守课堂纪律,不迟到不早退,爱护校园环境等,这些都是学子们在评估期间最起码要遵守的规则。

  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陶东风教授说,南方某高校为了以整洁的校园迎接评估组,给专家留下一个好印象,决定全校学生停课一周大搞卫生,掀起了人人搞卫生的高潮。更匪夷所思的是,在评估组到达前的一两天,学校竟然在每棵树下派一个学生站岗守卫,其职责就是把树上掉下的每片叶子捡起来。

  另据某高校学生透露,学校在搞评估期间,该校要求学生党员要早上6时30分起床,去湖边、亭子边占位子,防止一对对大学生恋人卿卿我我影响学校形象。

  北京一所高校的学子们则专门上课学习回答评估专家问题的技巧,并且要求准备两份书面的自我介绍,一份中文一份英文,全部都要求背得滚瓜烂熟,并且接受老师抽查。

  “我真不知道本科教学评估为什么要造假”,华东某师范类院校的大三学生小唐说,他看学校的评估,就感觉像看到了一出活闹剧,“学校逼老师造假,老师逼学生造假,学生走入社会怎能不继续造假?”

  而接受采访的许多学子则对评估中的形式主义和劳民伤财尤为反感,他们纷纷认为,实的就是实的,虚的就是虚的,高校没有必要既费精力又费金钱地自欺欺人。

教学评估结果关乎学校命脉 哪所高校也输不起

  中国人民大学政治学系教授张鸣认为,为了能在即将到来的评估中顺利过关,各个学校有针对性地进行准备,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造假:假试卷、假论文、假实习报告、假听课记录等。“按照目前的教学规则,这些都属于违规甚至严重违规的行为”。

  他说,据他多年的高校教学经历,目前高校本科教学比这些还严重的问题还有很多,比如说教学内容教条和陈旧,教学形式的僵化以及有点名气的教授不给本科生上课,即使上课,也经常找研究生对付等等。这些问题,在“教”的一端就一塌糊涂,至于“学”和“考”就更不用提了。

  他直言不讳地说,有些高校确实在胡闹,在瞎办。评估的过程中,如果没有造假就根本就通不过,“大学这样办怎么能行?”

孙黄也埋怨说,学校平时管理不到位,在教学管理上对学生不负责。本来,各项教学内容都应有相关制度规范,但由于前期监督不到位,学校以为凑合着行就行,证明高校的管理水平和培养要求水准很低。“平时松松垮垮,工作没有按照评估标准的尺度来进行,现在是骡子是马要遛遛了,即使不是也要打扮得是,这样有意思吗?”

  陶东风则看到了各个高校背后的苦衷,比如教学评估与太多的利益牵连在一起,包括学校的地位和知名度,教育部或地方政府的经费投入额度,学生招生人数,等等。“这些可都是事关学校命脉的!输得起吗!谁都输不起。”

  但他依然认为,学校的排名和等级是应该实事求是地、真实地评选出来的,而不是通过包括弄虚作假在内的突击方法临时“抓”出来的。“现在各个高校在‘迎评’过程中产生的许多奇奇怪怪、匪夷所思的事情,堪称中国教育界‘二十年未睹之怪现象’,这样迎接本科教学评估怎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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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 我爱你 跟帖:
据可靠消息,北方某大学为了通过评估,竟给每个评估成员送——金条!真不知这样下去下一个学校又该送什么!

网友 学究 跟帖:
送笔记本的、送特产的,什么都有。不知道有没有送美女。南方某高校,给评估人员人手一台笔记本电脑,告诉他们,要评估的材料都在电脑中,带走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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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tel.boy5d.com/bbs/dispbbs.asp?boardid=13&replyid=3778&id=582&page=1&skin=0&Star=1

庄礼伟:从理想主义到极端主义究竟有多远?

从理想主义到极端主义究竟有多远?
作者 庄礼伟

摘要:理想主义者可以有洁癖,可以有严苛的态度,但应当是对自己。而以“集体的意志”和“高尚”、“纯洁”的理由严苛地消灭异己,是极端主义。阿富汗的国际纵队一些参与者后来制造了许多杀害无辜平民的恐怖事件,并以塔利班治下的阿富汗为“理想社会”样板,甚至要在全世界消灭“异教徒”。这些都是宗教极端迷狂下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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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抵在树林里的松针地上怦怦地跳着”。

这是《战地钟声》一书中的最后一句话。虽然小时候玩过惊险的“杀人”游戏,“击毙”过别人也被别人“击毙”过;虽然庸庸碌碌的前半生中也曾有过一两次惊心动魄的遭遇,但是,都比不上读完全书来到最后这一句话面前时所感到的震撼。这是一个人全部人生中最寂静的几秒钟,罗伯特·乔丹,美国蒙大拿大学的青年讲师,西班牙内战中的共和派游击战士,已经不能按期销假返回校园上课了,他将战死在异国的土地上。海明威常常带给读者宗教般的体验,但他不扮演圣人,这是他的可爱之处。他的叙述以松针上的寂静收尾,似乎在暗示人们去扒开松针探寻下面的现实土壤。

年少时期学唱过许多革命歌曲,它们是我们红色童年记忆中历经淘洗而不会丢失的部分。其中有一首与西班牙内战有关的革命歌曲是:

“西班牙有个山谷叫雅拉玛,
人们都在怀念着它。
多少个同志倒在山下,
雅拉玛开遍鲜花。”

这首与加拿大民歌《红河谷》有着相近旋律的歌曲,在童年时的浪漫主义幻觉中,把最后一点现实的残酷性抹掉了。

还有一首国内的革命歌曲:

“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
鲜花掩盖了烈士的鲜血……”

又是鲜花。鲜花将残酷化为浪漫,却未经当事人同意。

在我们的童年里这些耳熟能详的革命歌曲,现在它们已经不可能在我们已入中年时在天河公园烧烤聚餐时被合唱,也不可能在我们观看巴勒斯坦枪手和以色列枪手互相扫射时作为画外的旋律。不过有时候,我们会在卡拉OK包厢中看到一位理着小平头的成功人士在唱这些歌曲,被酒精刺激着的眼睛像血一样鲜红……

我们生活在一个声音特别杂乱的年代,当我们想到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的两支著名的“国际纵队”的时候,这种感觉可能会特别强烈。其中一支,是在雅拉玛、在马德里为保卫共和政府而战的国际纵队,另一支是以奥萨马·本·拉丹为代表的在阿富汗抗击苏军的伊斯兰“国际纵队”。  


“丧钟为谁而鸣?”

在1936—1939年的西班牙内战中,国际纵队的声望甚至高过了共和派阵营中的主体力量──西班牙的本土人民和士兵。这场内战成了20世纪的史诗性战争之一。伦敦经济学院的西班牙当代史教授保罗"普雷斯顿说:“在现代,没有任何一场战争像西班牙内战那样燃起普通百姓和知识分子的热情。”围绕着共和国的伟大理想,西班牙分裂成两个西班牙,欧洲分裂成两个欧洲,世界分裂成两个世界。来自世界各地的许多声望卓著的知识分子们走上了西班牙的前线或在外围积极奔走,实践着《国际歌》所热情歌颂的国际主义准则。与后来格瓦拉的小型“国际纵队”相比,在西班牙的国际纵队的阵容过于豪华并且成为世界舆论追捧的对象。

共和派的营地或部队以人类近代史上一系列的杰出人物的姓名来命名:卡尔·马克思、巴枯宁、亚伯拉罕·林肯……面对佛朗哥和希特勒,这些姓名被集合到一起,组成了最广泛的联盟。

在德国和意大利为佛朗哥派出大批“志愿人员”后,苏联领导的共产国际也发出号召,呼吁各国共产党人组织志愿人员前往西班牙,保卫共和政府。国际纵队因此壮大到了4万多人,人员来自约50个国家。其中法国人最多,有1万人,美国公民也有数千人。1600名来自加拿大的战士中包括了白求恩医生,他后来又到了中国的抗日战场,可以说是一个完全国际化的人道主义者。国际纵队中还有100多名欧美华侨,他们是中国人的骄傲。1937年5月15日,毛泽东得知有华裔共产党人参加了西班牙国际纵队,给后者写了一封信,据说信中是这样说的:“如果不是我们眼前有日本敌人,我们一定要参加到你们的队伍中去的。”

国际纵队中也不乏军界、政界名流,如苏联的伏罗希洛夫、图哈切夫斯基,南斯拉夫的铁托,阿尔巴尼亚的霍查、谢胡,等等,皆一代雄杰也。

大约有5000名国际纵队战士在战斗中牺牲。共和政府与国际纵队最终没有赢得战争。

不过也存在一种可能性,即他们即使赢得战争也并不一定能使西班牙获得和平安宁。斯塔夫里阿诺斯在《全球通史:1500年以后的世界》一书中评论说:如果忠于共和政府者获胜,新的内战说不定还会发生,因为共产党人反对社会党人、无政府主义者和托洛茨基分子。

也就是说,在战胜了法西斯军队之后,大权在握的“左派”将会按照一种“清洁的精神”,来对战友中的观点不同者进行“清洗”。事实上,正是1939年共和派中发生的分裂和自相残杀,使佛朗哥的军队最后获得了胜利。

清洗运动是西班牙内战中的另一场“战争”。海明威在《战地钟声》中写到了西班牙内战中的国际纵队第一政委安德烈"马蒂同志。这是“一个枪毙狂。这老家伙杀的人比鼠瘟疫还多,他杀不平常的家伙。托洛茨基分子、异己分子。枪毙法国人、比利时人,各种国籍的人,他成了枪毙狂”。

乔治·奥威尔在回忆他参加西班牙内战的经历(参见董乐山编:《奥威尔文集》)时说,他曾经遇到一个意大利志愿兵,此人隶属于列宁兵营,大概是个托洛茨基分子或无政府主义者。在当时的具体情况下,持这种立场的人如果不是被法西斯一方杀害,就是被来自苏联的内务部人员杀害。奥威尔写了一首诗来纪念这个意大利志愿兵:

在阴影和鬼魂之间,
在白色和红色之间,
在子弹和谎言之间,
你的脑袋躲在哪里?
……
你的姓名和你的功绩
在你骨枯以前已被遗忘,
杀死你的谎言已被埋葬
在一个更大的谎言下面。
但是我在你脸上看到的东西
没有力量可以消除痕迹,
任何一颗炸弹都粉碎不了
你的精神,如水晶般纯洁。

这个意大利人的脸奥威尔只看过一两分钟,但却记了一辈子。

奥威尔回忆说:在战争初期,外国人总的来说是不了解共和派内部各个党派之间的斗争的。在1937年中,共产党得到了对西班牙政府的控制权(或者说部分控制权)并且开始迫害托派以后,我们夫妇俩发现自己已是受迫害之列。我们很幸运地活着逃出了西班牙。我们的许多朋友被枪决,其它的在狱中被关了很久,或者干脆失踪了。尽管英国并不是完全民主的,但是,在这里持有和发表少数派意见并不会带来生命危险。在英国这样的气氛中,像集中营、大规模强制迁移、未经审判就逮捕、新闻检查等等,普通英国人会感到很陌生(《奥威尔文集》第102—104页)。

奥威尔说:我从西班牙回来后,就想用一个故事来揭露苏联神话(《奥威尔文集》第105页)。他说:从此我知道了自己站在哪里。我在1936年以后写的每一篇严肃的作品都是直接或间接地反对极权主义和拥护民主社会主义的,当然,是我所理解的民主社会主义(《奥威尔文集》第95页)。

奥威尔在《我的简历》一文中说:我在西班牙看到的情况和我从此以后看到的左翼政党的内部运行情况,使我对政治产生了厌恶。从感情上来说,我肯定是“左派”,但是我相信,作家只有摆脱政治标签才能保持正直(《奥威尔文集》第378页)。

奥威尔没有去过苏联,是在西班牙的经历帮助他写出了《1984》和《动物农庄》。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小说写得十分逼真。那么,西班牙的雅拉玛山谷和沾染了鲜血的花朵上,究竟刻录了怎样的历史真实?

1939年3月7日,一场同样具警世意义的内战,在马德里的无政府主义者和共产党之间爆发,而他们本该共同抗击佛朗哥。这场内战使得共和派联盟四分五裂,士气全无,给了佛朗哥可乘之机。3月28日,佛朗哥的军队占领了马德里,西班牙内战宣告结束。


“我们用信仰打败他们!”

20世纪另一支著名的“国际纵队”,是在阿富汗抵抗苏联入侵的10年抗战(1979—1989)中形成的一支以穆斯林为主体的志愿兵队伍,他们来自中东、北非、南亚、东南亚,乃至欧洲和美国。这支“国际纵队”里幸存的战士在战后他们多数返回本国,但与西班牙国际纵队不同的是,这些人与当年阿富汗抗苏战争期间最富有的一个志愿兵奥萨马"本"拉丹和他创立的国际伊斯兰圣战联盟一直保持联系,乃至再度共同作战。

1980年,苏联入侵阿富汗的第二年,沙特富商之子拉丹来到巴基斯坦边境城市白沙瓦,与阿富汗抗苏游击队领导人取得联系,从此他大量捐出家产来帮助游击战并资助阿拉伯穆斯林前往阿富汗参战,同时还以建筑业巨子的身份为游击队修建道路和兵站。

这支“国际纵队”面对强大的苏联军队时宣称:“我们用信仰打败他们!”但事实是:他们得到了美国从巨额资金、先进武器到正规训练等多方面的支持。为打击“俄罗斯的异教徒”,这时候的拉丹与美国的关系非常紧密,他和他的部下是美国军队的承建商、工勤人员和由美军训练的战斗人员。当然,这只是策略性的合作,因为美国人同样是异教徒。

1989年阿富汗战争结束后,拉丹与美国迅速反目成仇。1998年,拉丹建立了国际伊斯兰圣战联盟,发誓要杀死美国人及其同盟者。2001年,拉丹领导的基地组织制造了震惊全球的“9"11”恐怖袭击。拉丹说:“贝督因人(阿拉伯的游牧民族)的帐篷比美国的摩天大楼更坚固,我们将在更广阔的战场上与美国交战。这个战场就是整个世界!”

在拉丹的旗帜下,过去的穆斯林抗苏老战友们在全球范围内结成了或松散或紧密的反美联盟。  印尼“拉斯卡圣战组织”最高领导人贾法尔与拉丹一样,也曾到阿富汗参加抗苏战争并且结识了拉丹。事隔多年后贾法尔谈起那时候的拉丹显得有些不屑一顾,说拉丹那时候只是一个小人物,“那个时候他还刮胡子,精神很空虚,一点宗教知识都没有”。在贾法尔的心目中,后来的阿富汗塔利班政权才真正了不起。塔利班的目标是要建立“没有异教徒的世界”,而贾法尔也发誓要在印尼建立塔利班式的政权,以最严苛的伊斯兰教来进行统治。

印尼的另一个反美组织领导人哈姆巴里被美国情报机关认定是基地组织在印尼的总负责人,他也被认定是巴厘岛爆炸案的幕后策划者。此人当年也曾参加过在阿富汗的反苏“国际纵队”,他的目标是地域性的——建立一个包括印尼、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在内的单一的伊斯兰教国。

菲律宾阿布沙耶夫匪帮的发起人阿布杜拉加克"阿布巴卡尔"简加拉尼,也曾是阿富汗抗苏“国际纵队”中的一员。后来他回到位于菲律宾南部的家乡,组建了由自己领导的游击队,并把自己的名字改为“阿布沙耶夫”,意为“持剑者”。这支武装以绑架勒索和杀害人质而恶名远扬。

曾参加阿富汗反苏“国际纵队”的阿拉伯人被称为“阿富汗阿拉伯人”,他们因意志凶悍、善于战斗而成为国际伊斯兰恐怖组织的骨干分子,活跃在全球反美行动的第一线。在美军攻打塔利班的战争开始后,事实上存在着第二支阿富汗“国际纵队”,由阿富汗阿拉伯人和其他地区的穆斯林组成。我们甚至可以认为,在阿富汗、伊拉克、中亚、东南亚等地从事恐怖活动的伊斯兰极端组织,都具有“国际纵队”、多国部队的属性,他们有一个全球性的活动网络。


理想主义之限

1936年和1979年,前后两支国际纵队,境况类似——都以世界两大阵营对抗为背景,都有浓厚的意识形态色彩,都是基于理想主义热情而组建。

在两支国际纵队中,都存在不可理喻的洗脑手段和内部的严苛控制,都存在一些极端主义倾向。  从理想主义到极端主义究竟有多远?

拉丹从阿富汗回到沙特,奥威尔从西班牙回到英国,他们成了不同的人:极端主义者和反极端主义者。拉丹试图建立宗教乌托邦,奥威尔则用《1984》批判了一个在种种貌似“理想主义”的“新话”的控制下的“反乌托邦”。

其实理想主义有很多种,如“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之类的清流高洁、离骚孤愤;如“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的壮怀激烈、一腔忠诚,这些都是理想主义。当代世界,也存在诸多理想主义的理念和态度,如投身公益,关心环境,宽容他者,匡扶正义。在国际关系中,联合国和许多跨国非政府组织也是理想主义的产物,它们追求和平、发展、基本人权,以及世界的多元共存。

英国诗人约翰·堂恩曾说:“任何人的死亡都使我有所缺损,因为我与人类难解难分;所以完全不必去打听丧钟为谁而鸣,丧钟为你而鸣”,这也是一种理想主义——“任何人的死亡都使我有所缺损”。

理想主义可以具有公共性质,也可以具有私人性质。远远地在人群之外,守着自己精神世界中的珍宝,这当然也是一种理想主义。公共的理想主义应当保护这种私人的理想主义。

理想主义者可以有洁癖,可以有严苛的态度,但应当是对自己。而以“集体的意志”和“高尚”、“纯洁”的理由严苛地消灭异己,是极端主义。阿富汗的国际纵队一些参与者后来制造了许多杀害无辜平民的恐怖事件,并以塔利班治下的阿富汗为“理想社会”样板,甚至要在全世界消灭“异教徒”。这些都是宗教极端迷狂下的做法。

西班牙国际纵队的参加者包括普通劳动者、共产党人、共和主义者、人道主义者等等。这些人被佛朗哥法西斯军队的反人道暴行所激怒而参加国际纵队。在马德里,两种不可调和的主义形成了对垒:人道主义对垒法西斯主义。而在目睹了国际纵队内部的反人道主义、极端主义现象后,奥威尔成为了坚定的、清醒的反极端主义者。

笔者赞同具有人道主义底蕴的理想主义,理想主义应当有其边界,真正的理想主义者应当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自律。而人们特别要警惕的是:理想主义如果缺乏上述底蕴和界限,就有可能蜕变成极端主义;更有一些极端主义者,会非常清醒地利用“理想主义”作为冠冕堂皇的借口,来为自己的罪责辩护。

1620年,一群欧洲移民在前往新大陆的途中,制订了永留青史的“五月花号公约”:“我们在自愿原则下结成一个民众自治团体”。换言之,任何公共机构的建立、运作,任何集体行动都必须尊重个人的权利和意愿;反对任何裹胁、洗脑、强迫、欺蒙。

在这个空气湿润、记忆在茂盛地生长的五月天里,笔者心中祈念:希望这种“五月花”能开遍原野,希望这种理想能开遍世界。



本稿来源: 南风窗

星期二, 十一月 07, 2006

好日子

前几天,经一位网友提醒,玩了一回 Death Clock 上面说我会死于Tuesday, March 6, 2040。看来是个好日子。

领导来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假日的下午,桥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去。虽然繁忙,但人车都井然有序地。没有一个司机忘记桥边那个“40km/h”指示牌。
桥中间坐着一个乞丐,据说他坐在这里乞讨已经有好些日子。他卷起裤子,使人们能看到那双断腿——一条腿能看到膝盖,另一条还要更短一些。他低着头,但不时看看来往的人群,希望他们扔几个钱到他的破奶粉罐里。有时,他也会转过头,透过护栏,望着桥下滔滔江水,呆上很久。
不知什么时候,远处的马路上传来一阵警笛声。那声音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刺耳。不多久,一个骑着摩托车的警察,我们称他为警察A吧,出现在桥头,喊道:
“现在封桥!现在封桥!……所有人员和车辆,以最快速度离开桥面!重复一遍!……”
“什么事?”有人问。
“应该是封路。听说有领导来了,要走这条路。”
“我昨天就遇到过一次,在××路边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人们议论纷纷。虽然有人显得很不满,但还是乖乖离开大桥。
不多久,桥上已经空无一人——除了那个乞丐。此刻,桥上显得异常严肃,空气都仿佛凝华成固体。非常明显,乞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趴到地上,双手紧紧抓住奶粉罐——里面装了满满一大罐零钱——向前爬去,很吃力,也很努力。但他的速度实在不能令人满意,而且模样也十分难看,像一只断了尾巴和腿的壁虎。马路上寂静无声,只有一丝丝冷风不知死活地发出阵阵嘲笑。
“笃笃笃……”另一辆警用摩托车驶上桥。坐在车上的警察B检查清场情况。
他远远地看见了那条大壁虎。
“你怎么搞的,” 警察B拿起对讲机,“你怎么搞的,桥上居然还有个乞丐……”
警察B下了车,走到乞丐后面。乞丐听到脚步声,一惊,扭过头往后看。
“看什么看!快滚!” 警察B骂道。
乞丐把头扭回去,非常努力也非常吃力地往前爬,但他的速度仍然不能令人满意。
“快啊!你活腻了!” 警察B边骂,边用力踢他。
“啊……”乞丐发出一声惨叫。
“叫啥子?我让你叫了?我让你滚!” 警察B又踢了一脚。
“啊!!……”乞丐大叫一声,直直爬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来这一叫踢得很重。
这时,警察A赶了回来。他看了看表,“不能拖了,只剩下10分钟。”队里规定,在领导的车队到达前10分钟必须清好场。
警察B想了一下,向四周望望。没有人,人们都退到离桥很远的路面上,然后给警察A打了个手势,使了个眼神。
两人一前一后把乞丐围住。
乞丐邹着眉头(显然刚才被踢到什么重要地方)吃力地望着他们。
突然,警察B抓住乞丐的衣领,将他拽起;几乎在同一时刻,警察A抓住乞丐那双断腿,一下子,两人把他抬了起来。
“呃啊……啊!……”乞丐发出了令人窒息的叫声。他的一只手臂软弱地晃动着,另一只手臂死死抓着奶粉罐,但是他的宝贝还是掉到地上,里面1角2角1元2元的纸钞硬币散落一地。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妈的,怎么有血?哪来的?……”
“准备好!一——……
“二——……
“三!”
两人同时发力,使劲地把乞丐向护栏外扔去。
“啊……”
可怜的乞丐在半空中长嚎一声(也是最后一声),从桥上直直地掉到江里。“扑通”,江面上激起一阵水花。
完事后,警察A站在护栏边看了看江面上的水花,拍了拍手,舒了一口气。警察B工作比较细致,用靴子擦擦地上的血迹,顺手把那个破奶粉罐扔了出去,然后捡起散落到地上的钱,也全部扔下桥。
一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在空中漫天飞舞,然后徐徐落在江上。
“还好,血不多……应该看不出吧?”
10分钟后,一辆宝马警车飞驰而过;过了30秒,另一辆宝马警车又飞驰而过。又过了30秒,一辆“陆地巡洋舰”驶上桥,后面100米的地方跟着一辆小客车——领导就坐在里面,小客车后面100米的地方还有另一辆“陆地巡洋舰”殿后。所有车辆的时速都保持在80公里。
只消数十秒,车队便全部通过了大桥。那两个警察,早就跑到前方开路去了。
几天后,下游的人们在江面上找到一具不明来历男性的尸体。那尸体有两条断腿,而且,睾丸碎裂。

《芙蓉镇》和《一九八四》

《芙蓉镇》和《一九八四》

1
前几天,我一口气看了《芙蓉镇》和《一九八四》这2部电影。前者我没有看过古华的原著,后者则看过。我觉得《芙蓉镇》虽然拍摄有点粗糙,但人物处理很成功,达到了80年代中国电影较高的水准。而《一九八四》,就比较一般,电影只是匆匆交待完原著。不过对于《一九八四》来说,改拍成电影的确有难度。

2
先介绍一下《芙蓉镇》的剧情。故事开始于1963年。美丽热情的胡玉音和善良老实的丈夫黎桂桂开了一间豆腐作店。店的生意很好,经过几年辛勤劳作,夫妻俩攒了不少钱,并建起了新房。镇上的居民,以及2位主要配角:镇支书黎满庾(原是胡玉音情人,但因胡出身不好,在组织威胁下两人只好分手)和粮站主任谷燕山都来庆贺。这一切却引起县里来的国营饮食店经理李国香的嫉妒。
四清运动开始,李国香当上了负责人,和芙蓉镇混混王秋赫(此人游手好闲在当地出了名,从土改到1960年代依然一贫如洗)联合起来,狠抓阶级斗争。胡玉音一家被划成新富农,黎满庾因为和胡玉音的关系被定为阶级立场不清,降了职,谷燕山则因为买碎米给胡玉音被撤职。老实的黎桂桂咽不下这口气去找李国香报仇,结果被“专政”,枪毙了。胡玉音和“疯狂进攻党和社会主义”的“右派”知识分子秦书田被分配去扫街。
文革开始了。王秋赫继续成为运动的积极分子,李国香却栽了跟头,被王秋赫带领红卫兵斗了破鞋。日复一日的劳动,秦书田和胡玉音相爱了。后来李国香的问题得到解决,重新掌权。王秋赫又厚着脸皮去巴结,两人再次狼狈为奸。胡玉音怀孕后,两人决定结婚,却激怒了李国香。秦书田被判10年徒刑,胡玉音被判3年,因为怀孕监外执行。宣判场上,秦书田说了影片中最有名的一句话:“活下去,像牲口一样活下去!”
胡玉音难产,在谷燕山帮助下才到医院剖腹产下儿子“谷军”。此后镇上的人都暗地里帮助他们。文革结束,秦书田和胡玉音都得到平反,重新开豆腐店;李国香高升,调回城;王秋赫则疯了,整天在镇上敲锣,对人们说那句阴魂不散的话:“运动咯……”
电影可以说反思了文革这段历史,得到不少好评。姜文、刘晓庆的表演十分到位。此外剧中还有点有趣的地方——性。开头不久影片便暗示了李国香对谷燕山有意思,但谷燕山却无动于衷——他是军人出身,在战斗中被子弹打中生殖器,丧失了生育功能。李国香并不知晓,并向他报复,说胡玉音和他搞破鞋,逼得谷燕山快气疯了。此外,关于秦书田和胡玉音的恋情,胡玉音甚至还怀了孕,这在当时描述文革的电影中也算比较大胆了。

3
关于《一九八四》我就不多说了。现在原著很容易找到,而且电影忠实于原著,只是拍摄得有点仓促(例如奥勃良对温斯顿说的那句“我们会在一个没有黑暗的地方见面”,电影没有回应这句话)。但令我没想到的是温斯顿居然被演得这么老。
对于《一九八四》这部小说,我并不十分欣赏。虽然奥威尔的预言十分精确,小说也写得很成功,但是它缺少了美感——一部关于毁灭的赤裸裸的小说。对于一个政治寓言,做到这点无疑是巨大的成就,但对于一部文学作品,不能不说是一个缺陷。

4
把《芙蓉镇》和《一九八四》放在一起还有点别的意思:前者是古华对文革这段极权史的回顾,后者是奥威尔对极权社会的想象。但作为过来人的古华却远没有“未来人”的奥威尔那么深刻。
也许是出于政治环境,也许是出于个人认识,但我想更可能是“伤痕文学”的界限,古华还是把《芙蓉镇》浪漫化了。秦书田没有死,胡玉兰也没有死,孩子也来到这个世上,尽管扫了几年街,座了几年牢,毕竟没有变成遇罗克或林昭。除了王秋赫疯了外,所有活着的人结局还不错。镇里的居民还是人性尚存,在胡玉音最困难的时刻暗中帮了她,甚至是刚开始时嫉妒胡玉音的黎满庾老婆。
而《一九八四》就残酷的多。极权主义力图对人进行彻底改造,对人性彻底摧毁,而恐怖统治则是其统治本质。奥威尔很成功。温斯顿的爱情和性——最能体现人性的两个地方——被彻底摧毁了。到了最后他出卖了女友裘利亚(You sold me out, I sold you out.),而且心里面除了对党的忠诚和对老大哥的爱外没有别的感情了(爱情和性容易造成异端思想,裘利亚就是一个例子,显然,这会给党带来很多麻烦,不是党想要的)。这点从他的“囚友”也能看出来:他的囚友居然感激女儿出卖了自己犯“思想罪”并庆幸自己不是“无药可救”;当他要被抓去集中营时却叫道“你们捉的应该是他,温斯顿!”大洋国中,无处不在的电幕、思想警察时时刻刻监视着人们的一举一动。在《一九八四》中,奥威尔还写出了极权主义的本质——运动。为了不断运动,它要创造斗争,制造一个又一个敌人。于是大洋国今天跟欧亚国打仗,明天跟东亚国交战。除此之外,《一九八四》还讲了很多东西,无怪有人说奥威尔“为政治而政治”了。

言论与人物

言论与人物
In capitalism, man eats man;
In communism, it's the reverse.
——澳大利亚墨纳什大学某个厕所的墙壁上如此写着。

星期四, 十一月 02, 2006

新的……开始……?

因为转载了一些关于南昌某件事情的消息,我原来的MSN Space被过滤了,现在无法正常打开(用代理当然可以),看样子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也不能正常浏览。事情发生于10月24号,关于那件事的消息我事26号转上去的。正当11月2号,当我得知事态开始转好时,却发现weblog被过滤了。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很失望。看来在这个国家中,做一些正直而有用的事情实在太难。
现在我暂时搬到这里。以后可能会再建一个MSN Space。原Space的日志,也许我会粘一些回来。
blogspot被大陆封锁,可以用以下2个地址浏览:
www.pkblogs.com/peakvision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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